在给哈登威少擦屁股之前,他帮助詹姆斯、库里、东契奇、沃克崛起

10月30日,一脸憨厚的斯蒂芬-塞拉斯上任火箭主教练的时候,他知道这是怎样的烂摊子:管理层和教练组几乎彻底换了一遍血液,两大超级巨星正在盘算着走人。但塞拉斯还是主动感谢了全队,尤其是哈登和维斯布鲁克,塞拉斯在发布会上特意强调,“我要谢谢哈登和维斯布鲁克,他们在很多候选人名单里选择了我。”

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根本没有“选择了他”这么一说——哈登和维斯布鲁克都想要的主教练是泰伦-卢,但火箭给出的诚意和竞争力远远不及快船。而在剩下的三位候选人里,两位球星立刻否掉了小范甘迪,而火箭并不愿意让卢卡斯上位,所以塞拉斯成了唯一的主帅候选。他知道自己的履历不够,所以说话格外客气,甚至还透露出一点礼貌的讨好。

变故还是发生了:维斯布鲁克换了沃尔,哈登罢训求交易。眼下的这支火箭,竟然只有塔克、戈登、豪斯和麦克勒莫上赛季在球队效力过,剩下的每个人都遇到过落选、被抛弃和报销重伤。

但此刻,火箭疯狂掠下6连胜,超过了五成胜率,重新杀回到八强的行列。在历史上最顶级的得分手离队之后,这支随时都因为伤病和隔离缺席主要轮换的球队,打出了联盟第4的防守,主帅塞拉斯重新得到了外界的审视,这个菜鸟教练,果真有点东西。

这的确是47岁的塞拉斯第一次正式成为NBA主教练,但这位至今还在各个网站查不到明确出生日期的无名角色,却不是第一次执掌教鞭:2017-18赛季,在黄蜂主帅克利福德生病时,塞拉斯就接替他执教过一段时间。这也让他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独行侠主帅卡莱尔招募他来当首席助教,两个赛季之后,他成了火箭的主教练。

而火箭对他的关注,其实比独行侠更早:2015-16赛季结束的时候,火箭就把塞拉斯视为下一任主帅的头号候选,但因为担心哈登不买账,所以临时选了德安东尼。用火箭CEO泰德-布朗的话说,“你只要听过一次塞拉斯的讲课,就恨不得明天就能跟他一起工作,他的人格魅力太出色了,他就是天生要当主教练的谦谦君子。”

就连哈登离队时,也特意澄清,对塞拉斯没有个人意见,“他真的非常职业。”而当考辛斯和沃尔这帮很难被镇住的一方豪杰现在豁出去要给塞拉斯卖命的时候,人们就已经清楚塞拉斯的魅力所在了。

塞拉斯的父亲是昔日NBA的明星球员保罗-塞拉斯,老塞拉斯球员时代三次夺得总冠军,两次入选全明星。成为教练后,又先后执教过多支球队。老塞拉斯还是勒布朗-詹姆斯生涯前两个赛季的骑士主教练。而塞拉斯在父亲执教时一直作为助理教练提供帮助。他坦言,有一个如此辉煌的父亲,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压力所在。但和父亲不同的是,塞拉斯很小就清楚他想做的是什么,他热爱篮球,但却没有继承父亲的篮球天赋。

塞拉斯并没有成为一个职业球员,只在大学打过四年龙套。他在1996年从布朗大学毕业,同时获得了社会学和管理学双学位,毕业之后,他去了退役球员协会工作,后来给一些大学当过球探分析。在2000年,老塞拉斯被夏洛特黄蜂扶正成为主教练的时候,他需要一位年轻且专业的分析型助教,身边的朋友推荐了他的儿子,而老塞拉斯当时还不敢确定儿子能胜任这一职位。最终管理层替他拍了板,27岁的斯蒂芬-塞拉斯成为了黄蜂的助教,他也是当时全联盟最年轻的助理教练。

他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征服了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球队成员,他详实的战术分析和资料收集让这些多年的从业人士刮目相看,被一致认为未来一定会成为NBA主教练。只是他的性子太和善温柔了,不暴躁,也很少批评球员。他自己都承认,“我更适合待在幕后,但有时候,我真的想帮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但其实很早之前,他就被很多人欣赏了。卡莱尔还记得他最早见到塞拉斯的时候是在1993年,当时他和老塞拉斯都在篮网给查克-戴利当助教,塞拉斯当时才20岁,正在读高中。卡莱尔印象非常深刻,“就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篮球知识。”25年之后,卡莱尔聘用了塞拉斯作为首席助教,他们一起合作了两个赛季:东契奇进入NBA,飞速成长的两年。

这其实并不是巧合,塞拉斯经历过许多超级球星的早期生涯:2003-05年,他在骑士当助教,给詹姆斯设计了大量专项训练,而詹姆斯也在两年后崛起,一跃成为联盟顶级巨星.

2006-10赛季,他被老尼尔森聘请加入了勇士队,成为了新秀库里的专职教练。库里现在赛前的这些既定热身流程,也都是塞拉斯设计的,最著名的就是库里赛前的双手运两个球的热身,“这会让我的身体快速热起来,他真的很懂球员,”库里说。

再往后是2010年,一直在黄蜂待了8年,塞拉斯见证了肯巴-沃克从普通后卫到联盟一线球星的成长,那也是他专项指导的功劳。

而塞拉斯真正厉害的地方还不只是培养天才球星,而是他完美的适配性和全面性:他跟着老尼尔森打造进攻阵容,陪着克利福德研究防守,在达拉斯是球队的进攻教练,到了休斯敦又让球队防守提高一个档次,“在NBA,就没有我没做过的事情。”

但塞拉斯不喜欢聚光灯,他热爱隐姓埋名,不被打扰的样子。选择当主教练只是能更好地实现抱负,却不是为了名利。塞拉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困扰:父亲是NBA巨星,他无需为了挣钱养家糊口,但他也没有超越父亲的野心。“我只想为篮球多做一点事情,”他说,“因为我真的很爱篮球啊。”

所以在现在的这支火箭队,他亲力亲为,每堂训练课他都跟着队员一起完成,大汗淋漓的训练之后,球员休息,塞拉斯打开平板电脑观看完整的比赛重放。他不喜欢看直播,因为不愿意看广告和被哨声切碎的时间,而且他是少有的愿意听带解说的比赛的教练,“因为解说员有时候会有一些很棒的点子。”

和其他已经熟练掌握电子设备的教练不同,塞拉斯还是习惯于在纸张上圈圈点点,从他第一次成为助理教练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0年。换句话说,不管是当年给父亲打下手,还是在独行侠当首席助教,乃至现在真的成为了主教练,他都像个隐藏角色,把所有的工作都在幕后完成,每场都要记好多页厚厚的笔记,笔记里还用不同的颜色写出他的建议,不同球员可以打不同的战术,他没有既定的安排,先从球员擅长和喜欢的方面做起。

在独行侠的两年,所有教练和球员都对他赞不绝口。不是因为那些精彩的战术理念,而是他传授理念的方式,克莱伯回忆当时塞拉斯给他布置的战术,“他不是来教导你怎么做,而是过来亲自演示,之前的战术会怎么样,换他的办法应该怎么做。他不跟你讲那么多术语,而是好言好语地请求你试试他的办法,然后你会发现,他太懂我们了。他和我们交流的方式让彼此都充满了信任。”

克莱伯说,塞拉斯是他在队里最好的朋友和导师,因为他一直得到的都是鼓励。队内的气氛在比赛前夕会严肃起来,塞拉斯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但他会鼓励乐观的克莱伯把球队的气氛热起来,“我是德国人,融入团队并不容易,但他一直照顾我,总是给我讲更多知识。他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教练可以不用大喊大叫,也能让球员们心服口服,愿意为他战斗。”

实际上,在克利福德执教黄蜂的时候,塞拉斯才是真正掌控比赛的人:克利福德负责指导战术,喊暂停,但塞拉斯负责换人。也就是说,真正临场方面,塞拉斯做的工作多于克利福德。而在独行侠的上个赛季,他们打出了历史第一的进攻效率,正如他当年指导詹姆斯、库里和沃克那样,轻言轻语的塞拉斯成功地让东契奇从一个从未经历美国篮球的19岁少年,在两年内成长为一阵巨星。“他会惯着球员,”和他共事的独行侠助教莫斯利说,“但他会选择最合适的时机,用非常温柔的方式告诉球员,你这么做挺好,如果稍微改进一点,就更好了。”

塞拉斯的另一个天赋,是处乱不惊。和他共事过的所有教练都提到过,他比父亲更沉稳,也更好相处。在他执教的20年时间,他唯一一次赛前紧张,还是在达拉斯的时候,那天他的两个学钢琴的女儿要在赛前弹奏国歌,他紧张得攥着拳头,汗都要出来了。身边的同事调侃他,在国歌的最后一个音符演奏完后,他才露出了熟悉的微笑,不好意思地跟同事打招呼。“他是一个绝对职业,忠诚,有着极高品德的人,”卡莱尔这样评价他,“你会愿意信任他,因为他首先就选择信任你了。”

火箭的教练组留下来了一大批,卢卡斯是他的助教,会在球场上大喊大叫。而在训练结束的时候,塞拉斯会把队员都叫过来,轻声地说出这堂训练课的优缺点,他总是能发现每个人身上的闪光点。“这个人太棒了,”PJ-塔克说,“我经历过那么多教练,他真的是最好的一个。”

能让沃尔和考辛斯同时喊出积极口号的人并不多,但塞拉斯从来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他会在每一场的赛后都说出全新的内容,“奥拉迪波还在恢复,他需要时间”;“沃尔和奥拉迪波都是最好的持球手,他们会相处默契的”;“考辛斯需要更多球权,他得到的机会越多,就会变得越强”;“泰特是个好孩子,他真的很努力,他取得的一切都是自己赢来的”。而当记者反复追问火箭为什么表现如此出色时,他又露出了腼腆而温柔的微笑,“全员健康让我很开心,每个人的努力让我们的战术得以顺利执行下去,希望我们能有越来越多的默契。”

这位善良的教练,就这样轻易地得到了最难能可贵的东西:真诚和信任。而这份信任,也将伴随他的执教生涯,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作者:里多

(责任编辑:李雪儿_NB1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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